第八章

　　第八章：晓夏的画作与赛博的「点评」

　　密室内的空气有些沉闷，应急灯发出的微弱h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重叠在冰冷的墙面上。

　　陆之律正蹲在配电箱前，手里拿着万用表测试线路。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电线，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锐利、专注。叶晓夏坐在後方的台阶上，怀里抱着那本从不离身的厚重画册，眼神复杂地盯着这个「活生生」的赛博。

　　「所以……」晓夏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你这几天都躲在这里看我跳舞、吃炸J、跟扫地机器人吵架？」

　　「修正一下，」陆之律头也不回，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磁X十足，「我是在监控系统运行状况，你的行为只是附带的g扰变数。」

　　「g扰变数？你这个人说话真的还讨厌。」晓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小声嘟囔，「不过，刚才谢谢你……我真的以为我要被关在那间黑屋子里了。」

　　陆之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这只是基於保全契约的义务，不必放在心上。」

　　又来了，这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娇。

　　晓夏气得随手翻开画册，拿着铅笔沙沙沙地画了起来。

　　「你在画什麽？」陆之律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检查完线路，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後，手电筒的光束不经意地扫过她的画页。

　　晓夏吓得赶紧合上，但已经晚了。

　　「那是……」陆之律挑了挑眉，夺过画册，翻回刚才那一页。

　　画册上是一幅线条简单却极具张力的速写。画面中央是一个孤独的机器人，它站在一堆废铁之上，仰望着天空中唯一的星星。机器人的x口处，画了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罩，里面竟然缩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委屈的人影。

　　陆之律的神情渐渐凝固。

　　「这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就是觉得你很像它。」晓夏夺回画册，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你看起来掌握了整栋公寓的权限，像个国王，但其实你也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连吃碗面都要偷偷。你把自己装在一个叫作赛博的钢铁外壳里，其实……你b谁都孤单吧？」

　　陆之律沉默了。他看着晓夏，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怪，反而盛满了一种名为「理解」的光。

　　他以前点评晓夏的画，总是从构图、彩、数据去分析。但现在，他才发现那些被他批为「幼稚」的线条里，藏着一种他缺失已久的热度。

　　「……构图太松散，线条不够准。」陆之律冷冷地开口。

　　「喂！你这人真的没救了！」晓夏气得跳脚。

　　「但是，」陆之律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控制台，掩饰着眼底的一丝波动，「彩的直觉还算及格。那个机器人x口的人影……画得b你本人好看一点。」

　　晓夏愣在原地，看着他僵y的背影，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之律，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作点评崩溃？」

　　「闭嘴，过来帮我拿着手电筒，我要重启主模组了。」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得很近。这一次，空气里不再只有冷冰冰的电路味，还多了一种名为「共鸣」的小小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