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风水相术,看我在官场沉浮

来源:changdu 作者:青山黑莲 时间:2026-05-06 21:58 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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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郑刚家客厅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陈平安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身熨烫过的白衬衫和***,档案袋被他放在沙发上,旁边是他新买的那个简单的行李包。

郑刚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身上还穿着丝绸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起这么早?”他**眼睛,含糊不清地问,“不再睡会儿?”

“习惯了。”陈平安将一杯早已晾好的温水递过去,“阿毛,谢了。”

“跟我客气个蛋!”郑刚灌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嗓子,“走,先去吃早饭,我们县城最有名的那家猪脚粉,保管你吃了还想吃。吃完我那辆大切诺基直接给你开过去,送你到龙岩乡**大院里!必须的!”

他拍着**,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得让那帮***看看,我郑刚的兄弟,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排面,必须得有!”

陈平安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着郑刚,眼神平静而认真。

“心意领了。你送我到县委大院门口就好。”

郑刚愣住了,“啥玩意儿?我不送你,你两条腿走过去?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乡里会派车来接我。”陈平安解释道。

“那破吉普?”郑刚嗤之以鼻,“拉倒吧,那车坐着能把人骨头颠散架。不行,必须我送!你听我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阿毛,”陈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听我的。就到县委大院门口。”

郑刚愣了一下。陈平安就是这样,他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而且,都是对的。

“你小子……行,听你的。但你记住了,在外面,别**委屈自己。有啥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陈平安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阿毛。

“知道了。”

吃过早饭,郑刚还是开着大切诺基,把陈平安送到了县委大院门口。

“真不用我再送送?”郑刚降下车窗,最后问了一遍。

“不用了,你回去吧,公司一堆事等着你呢。”陈平安拎着行李包和档案袋,站在昨天同样的位置。

“行吧。”郑刚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塞给陈平安,“拿着。初来乍到的,需要打点的,别省。”

陈平安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兄弟的心意。他接过了包,点了点头:“算我借的。”

“借你个头!”郑刚骂了一句,一脚油门,大切诺基发出一声咆哮,汇入了车流。

陈平安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才收回目光。他没有进传达室,依旧是站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身姿笔挺如松,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升高。

就在将近八点的时候,一阵发动机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陈平安抬眼望去,却不是昨天那辆破旧的白色吉普。

一辆军绿色的老款“北京212”吉普,像一头蛮横的野兽,带着一身尘土和刮痕,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县委大院门口。这辆车比昨天的吉普更破,车篷是帆布的,车门上甚至还带着几块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泥点。

车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不是预想中憨厚的老司机,也不是乡里某个干部。

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七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脚上一双沾满泥浆的高帮军勾靴。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毛很浓,眼神锐利得像鹰,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和野性。

她下车后,连看都没看陈平安一眼,径直走向传达室,动作干练,没有一丝多余。

片刻后,她拿着一张签好字的单子走出来,这才将目光投向陈平安,上下扫视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陈平安也在观察她。

此女额饱满,颧骨高耸,是为“孤峰独耸”,主性格刚硬,不喜受人管束。眼神锐利,**外泄,说明其人精力旺盛,好胜心极强。但她的下庭,也就是下巴部分,线条却意外的柔和圆润,这又代表她内心深处存有善念,并非刻薄寡恩之人。

一个外刚内柔,极具冲突感的女人。

“陈平安?”女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带着一丝寒气。

“我是。”陈平安点头。

“我叫秦香,龙岩乡党政办副主任。”她言简意赅地介绍完自己,便指了指那辆破吉普的后座,“东西放后面,上车。”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欢迎,没有一丝客套,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

陈平安也不在意,提起行李和档案袋,利索地扔进后座。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坐后面去。”秦香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

陈平安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

秦香已经坐回了驾驶位,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冷硬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官场里,座次是有讲究的。副驾驶通常被称为“随员座”,让新来的同事坐在这里,是基本的尊重。让她一个副主任当司机,自己坐后面,这不合规矩,也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陈平安没有争辩,默默关上副驾驶的门,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和**味混合的气息,座椅的弹簧已经老化,硌得人生疼。

“坐稳了。”

秦香话音刚落,根本不给陈平安反应的时间,猛地一脚油门。老旧的212吉普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巨大的推背感让陈平安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靠背上。

车子在县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无视了几个红灯,引来一片喇叭声和叫骂声。

秦香却恍若未闻,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熟练地用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透过缭绕的烟雾,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陈平安。

她本以为这个传说中的京大高材生,要么会吓得脸色发白,要么会出声**。

但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平安只是稳稳地坐着,一手扶着前排的座椅,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仿佛正坐在一辆平稳的观光车上。

秦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

吉普车驶出县城,路况开始变得颠簸。水泥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要散架。

“陈平安,”秦香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透过发动机的轰鸣传来,显得有些飘忽,“昨天让你白等了半天,周乡长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陈平安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在点他,说他不懂事,第一天就让领导吃了闭门羹。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是我考虑不周,本该直接去乡里报到。只是初到怀安,有些私人物品需要置办,给周乡长和乡里的同志们添麻烦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认了“错”,又解释了原因,还把姿态放得很低。

秦香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车速又快了几分。

车子开进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路越来越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前方突然冲出一辆满载木材的拖拉机,几乎占据了整个路面。

秦香眼神一凝,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一脚刹车踩到底!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吉普车的右侧车轮已经悬在了悬崖边缘,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车身剧烈倾斜,陈平安的身体被重重地甩向车门。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神骤然一凝,低喝一声:“别动!”

几乎在同时,他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瞬间从后座的右侧横移到了左侧。

随着他体重的转移,原本已经严重失衡、即将翻下悬崖的吉普车,猛地向左一沉,右侧悬空的车轮,重重地砸回了路面!

车,稳住了。

拖拉机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秦香却置若罔闻,她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死定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后座的陈平安。

只见陈平安依旧安稳地坐在左侧的座位上,只是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窗外的万丈深渊,平静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