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宁陈家

　　与此同时，海宁陈家的厅堂里静得只剩檐角风铃轻响，陈阁老陈邦直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望着窗外落得满地的梧桐叶，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与无奈。“绵忆这孩子，终究是心向着那边去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惋惜，“明明知晓知画才是他的亲生额娘，却偏与那小燕子亲近万分，张口闭口喊着额娘，反倒把知画撇在一旁，倒显得知画成了外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话落，厅堂里一片沉默，陈邦直放下茶杯，想起知画入宫前的模样，那时她聪慧温婉，是陈家精心教养的女儿，本以为嫁入皇家能得一世尊荣，可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让人揪心。“如今知画在宫里的日子，怕是难熬得很。”他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担忧，“丈夫不愿要她，满心满眼都是小燕子，连江山皇位都能为了那女子舍弃，哪里还会念着与知画的情分？就连亲生儿子绵忆，也不愿认她这个额娘，满心满眼都是远在大理的那一家人，她在深宫里孤孤单单，连个真心待她的人都没有，想想实在可怜。”

　　一旁坐着的知画三个姐姐知琴、知祺、知书听着父亲的话，脸上也满是复杂神色，沉默许久，终究是知琴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怅然：“爹，当初我们费尽心思把知画送进宫，嫁进景阳宫，图的不就是五阿哥永琪的储君之位吗？那时谁不觉得永琪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知画嫁过去，日后定能成为皇后，咱们陈家也能跟着风光无限。”

　　知祺顺着话头点头，眼底满是惋惜：“是啊，当初一切都算得好好的，知画也争气，顺利嫁入皇家，本以为往后便是一路顺遂，可谁能料到，五阿哥竟会为了还珠格格小燕子，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皇位，执意远赴大理过那寻常百姓的日子，这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知书听得感慨，忍不住接话：“这倒让我想起了说书人常讲的故事，明教教主张无忌，当年也是手握大权，本有机会坐拥江山，可最后偏偏把江山让给了朱元璋，自己带着赵敏云游四海，只求一世安稳自在。五阿哥如今的选择，倒和张无忌这般相像，都是为了心爱的女子，甘愿舍弃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求与爱人相守一生。”

　　“就你话多，满脑子都是说书人讲的那些戏文！”陈夫人本就因知画的事心烦，听见三女儿这般说，当即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那戏文里的故事怎能当真？张无忌舍弃江山是他自己甘愿，可咱们知画呢？她在宫里受了多少委屈，熬了多少日夜，本应有的尊荣全落了空，如今孤苦伶仃，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无关紧要的戏文！”

　　知书被母亲数落一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厅堂里又恢复了沉默。陈邦直望着满室沉闷，再次重重叹气，事到如今，再多的不甘与惋惜也无济于事，永琪早已断了回京城的念头，知画也终究没能得偿所愿，陈家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只剩满心的怅然与无奈，只能默默牵挂着宫里的知画，盼着她往后能少受些委屈，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