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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学校论坛又炸了。

　　这次帖子没有匿名。

　　温宴亲自发的。

　　【我不想再沉默了。】

　　他说养母周岚正好是省竞赛顾问专家。

　　还放出我和养母在宿舍楼下拥抱的照片。

　　最后一句写得格外委屈。

　　【如果哥哥的成绩真的完全靠自己，我愿意道歉。】

　　评论一下翻了风向。

　　【难怪他进队这么快。】

　　【养母就是专家，这还不算关系？】

　　我看完，第一反应是给养母打电话。

　　“妈，你是不是竞赛顾问？”

　　她沉默两秒。

　　“是。”

　　我一下急了。

　　“你咋没跟我说？”

　　“你也没问啊。”

　　“......”

　　不愧是我妈。

　　我揉了揉太阳穴。

　　“那这事咋整？”

　　她声音很平静。

　　“按规矩整。”

　　当天，省竞赛委员会发布说明。

　　周岚早在我报名当天就主动提交回避申请。

　　我的所有试卷由三名异地老师匿名交叉评分。

　　成绩有效。

　　附件甚至放出了回避文件日期。

　　比温宴发帖早整整一个月。

　　学校又一次把他叫进教务处。

　　这次我也在。

　　温宴哭得喘不上气。

　　“我只是合理怀疑。”

　　我点头。

　　“可以怀疑。”

　　“证据出来了，道歉吧。”

　　他猛地抬头。

　　“你一定要把我逼成这样吗？”

　　我火一下窜上来。

　　“又赖我？”

　　“帖子你发的。”

　　“话你说的。”

　　“现在事实不对，又成我逼你？”

　　我拍了下桌子。

　　“你们家这锅咋跟传家宝似的，逮谁扣谁头上？”

　　教务主任赶紧咳嗽。

　　“温凛，注意情绪。”

　　我深吸气。

　　“行。”

　　温宴最后还是不肯公开道歉。

　　学校却查出了更麻烦的东西。

　　上一次污蔑我送礼的校园墙投稿，也是从他们的小群里最先传出去的。

　　截图里，温宴没有直接让人发帖。

　　可他说了一句：

　　【哥哥刚来，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你们别闹大。】

　　下面有人回：

　　【懂了。】

　　然后帖子就出现了。

　　爸爸妈妈再次赶到学校。

　　这一次却不是来打我。

　　妈妈站在温宴面前，声音发抖。

　　“第一次的帖子，你也知道？”

　　温宴哭着摇头。

　　“妈妈，我没有害哥哥。”

　　姐姐还想护他。

　　“也许只是同学误会。”

　　我在旁边收书。

　　“你们慢慢研究。”

　　爸爸忽然叫住我。

　　“凛凛。”

　　我回头。

　　他嘴唇动了半天。

　　“上次那一巴掌......”

　　我等着。

　　他却没说下去。

　　我点点头。

　　“行。”

　　“想明白再说。”

　　然后背着书包走了。

　　有些道歉。

　　说不出口的时候。

　　就先别占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