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捷后争途

　　经此一役，九歌的能力受到了认可，可谓一战成名，正式“上道”。

　　虽然之前一直跟随着耳濡目染，在鹿郡守卫战时也曾“牛刀小试”，但真正体现实力的当属这场“处子秀”，对她而言，如破晓之光，芳华初绽，意义非凡。

　　更感意外的是将士们，万万没想到巾帼不让须眉，她用实力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而这一场硬战，也彻底吹散了军中低迷的士气，让他们重新拾起往昔的自信。

　　彼时，随着局势的平稳，商军的下一步去留成为一个众将讨论的焦点。

　　许多人思乡心切，建议尽快班师回朝，留在此地已无意义；另外，回去之后吉辛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救治。

　　也有人认为应该留下，怎可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战果？何况吉辛还很虚弱，经不起长途跋涉，目前好好的休养是最好的选择。

　　一时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大伙儿均看向了九歌。

　　九歌犹豫了，其实两边都有道理。

　　“若是吉辛在，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此刻，九歌也有些心烦意乱，如乱丝交结缠绕心头，让她始终拿不定主意，只好“推迟再议”。

　　虽然在外雷厉风行，貌似意气风发；可一回到屋里卸下铠甲，九歌便褪去了锋芒，温柔地依偎在吉辛旁。

　　看着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如同冬日的初雪，依旧毫无生机；那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嘴唇，此刻如同失去了色彩的花瓣，毫无血色。

　　轻轻握着他的手，曾经那么有力而温暖，如今却如此冰冷而无力；慢慢靠在他宽厚的肩头，曾经，它是可以依靠的港湾；可如今，只有无尽的哀伤与失落。

　　拥着昏迷不醒的爱人，九歌心中满是焦灼与痛楚：我的爱人呀，你究竟何时才会苏醒，何时才愿“归来”。

　　因为有你，我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因为有你，才有奋不顾身的动力。可现在，我又该何去何从？

　　还是归去吧，我不要做“巾帼英雄”，也不想“破敌万千”，我只想回鹿郡，回到那座小院……我还做你身边习武研墨的侍女，你继续陪我看那秋月春花。

　　颤抖的指尖抚过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九歌已哽咽得不成字句，营外的更鼓声远远传来，她将脸埋进他颈窝，泪水洇湿了浸透药香的衣襟：

　　“哪怕前方是那黄泉路，我也要与你一起渡那奈何桥……“

　　“不……”

　　突然内心悸动了一下，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她与吉辛之间轻轻颤动。她微微一怔，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似乎能感应到他的想法：

　　欲保华夏，必固河西；欲固河西，必斥西域！

　　九歌震惊了，摇曳的烛火映得她面色忽明忽暗。于是擦拭了眼泪，深吸一口气，用锦带束起如瀑青丝，再度振作了起来——

　　好，我留下。你，若想做武丁，我，便做你的妇好，这条玉石之路，我与你一起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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