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敢来惹我，我就克死他！」
那天腰侧的菜刀被三婶甩出去，从我面前飞过，掷到桌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吓得一溜烟跑了，赶紧缩到我爸身后。
后来我总能在爸妈嘴里听到三婶的消息。
「她是个不安分的，家里的钱全被她花在那死丫头身上。
「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好治的。」
后来又传她和谁谁骂起来，把哪个男人又打了。
泼辣狠毒的疯婆子。
爸妈说，那种女人，要离得远点，粘着晦气。
我听爸**话。
过年走亲戚时，都离她远远的。
有回新年里她扛了半只猪腿，被旁人嚼舌根。
我也忍不住瞟了两眼，被她抬头，正好抓个正着。
就那一眼，我吓得跑出半里地。
可现在她把怀里还带有体温的饼子递给我，又解下水壶：
「没事了，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她的语气还是冰凉凉的。
若是从前，我肯定不敢拿三婶的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我没躲，老实接下来。
我抹了把要落下来的泪，乖巧地坐在地上，啃着硬邦的饼子。
「谢谢你，三——」
“三婶”这个旧称呼在我舌尖转了圈，又被咽下去。
「谢谢你，桂芬姐。」
我不敢去看她，垂着头支支吾吾：
「桂芬姐那个钱，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不能让你给我出钱……」
我听过三婶的事迹。
三叔活着的时候借出去很多钱，别人看人死了，以为三婶好拿捏，就想赖了。
结果三婶抄起菜刀直接闯进家门。
翻箱倒柜没找着啥，直接把人家刚生的小羊抓走了。
欠钱的，想来借钱的，这回都老实了。
铁公鸡一只，惹不起惹不起。
我脑海里浮出爸妈对三婶的评价，刚想发誓以后一定还钱。
却听到三婶开口：
「这用不着你管。
「怎么，你自己能有钱把自己赎出来？还是你要再回去给人生孩子？」
我不敢说话了，乖乖地跟上她步子。
走了四天，我被桂芬姐带回了家。
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我突然明白了这钱是哪儿来的了。
她卖了**里仅剩的两头猪，还有养的很肥的几只鸡。
连角落里放鸡蛋的框，都搬空了。
我愣住了。
憋了很久的泪凝在眼眶里。
落下时，滴在了桂芬姐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