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烬

起床气------------------------------------------，也是她正式踏入江城一中高一一班的日子。，是实打实的年级第一，大大小小的**从未掉出过榜首的位置。父亲沈建国曾说，“咱们瑶瑶到了新学校，也得保持第一的势头，不能让人看轻了。”母亲苏婉也在视频里叮嘱，“新环境是新的开始，你要让大家知道，转来的沈雨瑶，从来都不是弱者。”，沈雨瑶对这次分班考势在必得。她自认复习得足够充分，也做好了拿下第一的准备。可不知为何，昨晚躺在床上时，心里总泛着一股莫名的慌，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见女儿坐在桌前出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以你的成绩，肯定能分到好班。快吃饭吧，不然等下公布成绩该着急了。嗯。”沈雨瑶点点头，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她扒拉了几口粥，便匆匆放下碗筷，“爸，我先去学校了。等等，把这个带上。”沈建国递过来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你爱喝的乌龙茶，还有刚煮的鸡蛋，路上吃。”，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心里微微一暖。她应了声“谢谢爸”，便拎着书包出门了。，早已挤满了前来查看成绩的学生。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有人攥着准考证，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有人拉着身边的同学，反复确认着分班榜单的位置。，跟着人流走向公告栏。，层层叠叠的，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她踮着脚，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紧紧盯着榜单上方的排名栏，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第一……第一是谁？好像是高二的陆州！陆州？就是那个校草兼学霸陆州？太牛了吧！那高一的呢？高一第一是谁啊？”，沈雨瑶的心跳猛地一紧。她加快脚步，终于挤到了公告栏前，目光快速扫过高一的排名栏。
高一分班考成绩排名
1. 陆州总分728
2. 沈雨瑶总分725
3. 李熙凝总分719
4. 李硕言总分716
……
一行清晰的数字映入眼帘，沈雨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第一，陆州，728分。
第二，沈雨瑶，725分。
第三，李熙凝，719分。
**，李硕言，716分。
差了3分。
仅仅3分，就让她与第一失之交臂。
沈雨瑶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心里那股莫名的慌，瞬间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她从小到大都没拿过第二。
无论是小学、初中，还是现在的高中，她的名字永远稳稳地排在榜单最顶端。第一，是她的常态，也是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可这次，在江城一中的第一次分班考，她却只拿了个第二。
周围的同学还在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沈雨瑶的耳朵里。
“第二名？这个沈雨瑶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难道是转学生？”
“看名字像是女生，长得肯定好看吧，不然怎么能考第二？”
“江城一中的学霸我基本都认识，真没见过这个沈雨瑶，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议论声落在沈雨瑶耳中，让她心里的不舒服又多了几分。她攥紧了书包带，转身想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榜单顶端的“陆州”两个字。
陆州。
这个名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心里的憋屈。
她猛地想起，超市里那个帮她拿下乌龙茶的少年，清冷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还有考场上那个冷淡专注的侧脸。
原来，他就是陆州。
原来，那个高冷的少年，是这次分班考的第一名，是整个江城一中高一的顶尖存在。
沈雨瑶看着榜单上“陆州”两个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超市里的画面，还有考场上他冷淡的模样。心里那股因为没拿到第一而产生的烦躁、憋屈，竟渐渐消散了。
是啊，输给这样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榜单上。除了第一的陆州，第三的李熙凝，**的李硕言，名字都透着熟悉的气息。
李熙凝……听起来像个女生。
李硕言……不就是超市里那个打趣陆州的男生吗？
这么说来，她和那个叫陆州的少年，还有李熙凝、李硕言，都在同一个班级——一班。
沈雨瑶的眼神微微亮了亮。
同一班。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能经常见到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那点小期待。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在新学校开始学习，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心思，影响自己的状态。
她收起目光，转身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按照学校的流程，分班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需要先到办公室找班主任报到，再由班主任带回班级介绍。
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沈雨瑶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沈雨瑶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摆着几张办公桌，几位老师正忙着整理资料。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落在了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婉的女老师身上。这位女老师面前的桌上，放着她的准考证和分班榜单，应该就是她的班主任了。
“老师**，我是沈雨瑶，是这次分班考的第二名。”沈雨瑶微微躬身，礼貌地打招呼，声音清亮又从容。
女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沈雨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你好沈雨瑶，我是一班的班主任，姓林，叫我林老师就好。”
“林老师好。”沈雨瑶坐下，身体坐得笔直，看起来格外乖巧。
林老师拿起桌上的分班榜单，又看了看沈雨瑶，语气亲切地说道：“你的成绩很不错，总分725分，仅次于陆州同学。我看过你的原校档案，你在原学校一直是年级第一，基础很扎实。”
“谢谢老师夸奖。”沈雨瑶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过也别骄傲，江城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竞争也很激烈，你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林老师叮嘱道，“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在办公室稍等一会儿，等上课铃响了，我再带你去班级，给同学们做个介绍。”
“好的，谢谢林老师。”沈雨瑶点点头，没有多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位老师翻找资料、低声交谈的声音。沈雨瑶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陆州。
那个高冷的少年，那个考了第一的学霸，那个超市里帮她拿饮料的陌生人。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来办公室的路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轻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上课铃准时响起。
林老师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对沈雨瑶说：“走吧，我们去班级。”
“好。”沈雨瑶连忙跟上林老师的脚步，拎着书包，跟在她身后，朝着一班的教室走去。
一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顶层，位置最好，采光也最充足。还没走到教室，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应该是同学们已经到了。
林老师轻轻推开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的两人身上，好奇又打量。
沈雨瑶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攥紧了书包带，微微低下头，跟在林老师身后，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林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是沈雨瑶同学，是这次分班考的第二名，成绩非常优秀。以后，沈雨瑶同学就是我们一班的一员了，大家要好好相处。”
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同学小声的议论。
“哇，第二名！居然是转学生！”
“长得好清秀啊，看起来好乖。”
“725分，太厉害了吧，以后要跟学霸做同学了！”
沈雨瑶站在讲台旁，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沈雨瑶，很高兴能加入一班，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温柔又礼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讨喜。
林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沈雨瑶，你就先坐在那个位置吧。”林老师指了指那个空位，“那是陆州同学旁边的位置，暂时空出来了。”
陆州？
沈雨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顺着林老师指的方向看去。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脸。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形挺拔，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正是她在超市见过的那个少年，也是这次分班考的第一名，陆州。
沈雨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他就是陆州。
原来，她要和他做同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定了定神，拎着书包，朝着那个空位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一分。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超市里他的样子，考场上他冷淡的侧脸，还有刚才榜单上他第一的名字。
她想象着他抬头的样子，想象着他再次开口的语气，心里像揣了颗糖，甜甜的，又有点慌。
走到座位旁，沈雨瑶慢慢停下脚步。
她站在桌前，轻轻放下书包，正准备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这时，趴在桌子上的男生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冷硬的脸。
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因为刚睡醒，眼底带着淡淡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清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显然是被她们的动静吵醒了，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糟糕。
他没有看沈雨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林老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语气格外冲：“老师，上课铃响了，你带个陌生人来我旁边，打扰我睡觉，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强的气场，瞬间让教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偷偷打量着沈雨瑶，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同情。
谁都知道，陆州有起床气。
而且是特别大的起床气。
以前有同学不小心打扰到他睡觉，被他冷冷地怼回去，之后再也没人敢靠近他的座位。
沈雨瑶也没想到，刚坐下就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她心里的那点欢喜和期待，瞬间被他冰冷的语气浇灭了大半。加上本来就因为没拿到第一心里憋着气，此刻被他这么凶，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皱了皱眉，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语气也冷了几分，毫不示弱地回怼：“我也不想打扰你睡觉，是老师让我坐在这里的。而且，上课铃响了，你作为学生，不应该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是课堂纪律问题。”
她的声音清亮又坚定，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居然敢这么大胆，直接怼陆州！
要知道，陆州可是江城一中的校草，也是学霸，平时高冷得不得了，没人敢惹他。
陆州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落在沈雨瑶脸上。
少女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扎着高马尾，脸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眼神却清亮又坚定，像一株倔强的小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慢眯了起来，眼底的冰冷更甚，语气更冲了：“课堂纪律？我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滚远点，别烦我。”
“我坐在这里，是老师安排的，不是我想烦你。”沈雨瑶毫不退让，紧紧盯着他，“而且，你刚才的语气很不礼貌。”
两人的对话你来我往，**味十足。
林老师站在***，连忙打圆场：“陆州同学，沈雨瑶同学是新转来的，你别生气。沈雨瑶，陆州同学可能还没睡醒，你先坐下，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沈雨瑶咬了咬唇，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她看着陆州冰冷的脸，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
她明明只是想好好做个同桌，为什么一上来就被这么凶？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州的脸上，看得更清楚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好看，整体轮廓冷硬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使带着不耐烦和戾气，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张脸，和超市里那个帮她拿乌龙茶的少年，考场上那个冷淡做题的少年，完全重合。
就是他。
真的是他。
沈雨瑶的眼神微微一滞，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悔。
她居然凶了他。
凶了那个在超市里帮过她的少年，凶了那个考了第一的学霸，凶了那个她偷偷放在心里，有点在意的人。
沈雨瑶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根红到脸颊，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州
的眼睛，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快速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放在桌洞里，然后拿出课本和文具，假装认真看书，再也不敢看身边的陆州一眼。
陆州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还有那副慌乱又委屈的样子，眼神微微一顿。
他原本冰冷的目光，在她低头的那一刻，悄悄柔和了一丝。
刚才她回怼他的时候，眼神清亮又坚定，像只炸毛的小猫，有点可爱。
可现在，她却红着脸，不敢看他，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
陆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里那股因为被吵醒而产生的戾气，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趴回桌子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没有再皱得那么紧。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傻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新来的沈雨瑶也太牛了吧，居然敢怼陆州！”
“我刚才还以为她要倒霉了，结果陆州居然没发火？”
“你们有没有发现，陆州好像对她有点不一样？”
“肯定是错觉吧，陆州那么高冷，怎么可能对谁不一样……”
这些议论声传入沈雨瑶的耳中，让她的脸颊更红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课本，心脏砰砰直跳，心里又后悔又有点甜。
后悔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凶地回怼他。
又有点甜，因为她发现，那个高冷的少年，好像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陆州。
他趴在桌子上，侧脸线条清晰冷硬，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多了几分少年的慵懒。
沈雨瑶的心里，轻轻泛起一丝涟漪。
原来，他就是陆州。
原来，她和他，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