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审判:地狱兼职当判官

阴阳审判:地狱兼职当判官

刘家女婿 著 悬疑推理 2026-03-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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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卯,刘厚坤 主角
fanqie 来源
《阴阳审判:地狱兼职当判官》男女主角李卯刘厚坤,是小说写手刘家女婿所写。精彩内容:暴雨倾盆,重重拍打着南江中院刑二庭那扇破旧的窗户。雨水如泼,在玻璃上肆意漫延,划出无数道浑浊的泪痕,窗框低处那经年的灰黄色漆皮被水渍洇泡,鼓胀起丑陋的泡,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剥落下来。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管苟延残喘地亮着,发出细微却恼人的电流嗡鸣,光线落在李卯深埋档案堆的后颈上,将他新剪的发茬边缘都映照得分外清晰,仿佛盖了一层无形的霜。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危险驾驶案卷宗排成队列。每一个图标都像是一...

精彩试读

暴雨倾盆,重重拍打着南江中院刑二庭那扇破旧的窗户。

雨水如泼,在玻璃上肆意漫延,划出无数道浑浊的泪痕,窗框低处那经年的灰**漆皮被水渍洇泡,鼓胀起丑陋的泡,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剥落下来。

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管苟延残喘地亮着,发出细微却恼人的电流嗡鸣,光线落在李卯深埋档案堆的后颈上,将他新剪的发茬边缘都映照得分外清晰,仿佛盖了一层无形的霜。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危险驾驶案卷宗排成队列。

每一个图标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眼皮上。

酒精含量数字、肇事现场照片、被告人千篇一律悔罪但恳请轻判的陈述——它们在李卯疲惫的视网膜上交织、旋转,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右耳廓下隐隐作痛,那是白天在七号审判庭隔壁——那个专用来堆放旧杂物的狭窄空间——被副院长刘厚坤用卷宗一角狠狠戳过的地方。

当时他正想小声解释一下下午那个醉驾案量刑的具体考量依据,刚说出“综合考量他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就被粗**断。

那卷硬壳卷宗厚得像块砖,刘厚坤用它的尖角重重戳在他耳下:“综合?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才办几天案子,你懂什么叫综合?

我看你是对纪律、对法律的无知!

烂泥扶不上墙!”

刺耳的痛感和刘厚坤刻意拔高的训斥声当时就震得李卯耳内嗡嗡作响,此刻回忆起来,那声音似乎还在办公室里阴魂不散地回荡着。

桌上那台贴着褪色标签的老式电话机骤然尖叫起来,刺得李卯心脏猛地一跳。

那声音在这样的雨夜和死寂中,像是催命符。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臂僵硬地抬起,抓起冰凉的听筒贴在依旧钝痛的右耳。

李卯

是我,张芳芳!”

立案庭张姐那特有的、带着点刻意亲近意味却不容置疑的语调穿透电话线砸了过来,“你怎么回事?

庭长下午三点多就批下来的那个周国平的**案,材料怎么还躺在你那里?

周家的律师电话都打到主任那里去了!

人家家属都等急了!”

周国平案?

李卯那被案卷糊满的脑子里勉强挤出一点缝隙。

那是一起简单的合同**,数额刚够立案标准,证据清晰,被告人周国平态度良好也积极筹钱退了大部分赃款。

问题在于……案卷最后,压着一份刘厚坤用那支价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圈圈点点的字条,龙飞凤舞的批示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强烈的压迫感:“情节严重,手段恶劣,民愤影响极大!

从重!

按顶格十年以上考虑!

不得缓刑!”

可事实……是这样吗?

李卯看着自己当时在量刑建议书上写下的意见:“初犯偶犯,自首,积极退赃取得部分谅解……建议在法定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这建议在呈送上去的途中显然就被刘厚坤无情地揉碎。

张姐那明显带有压力的催促,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李卯紧绷的神经上。

张姐…李卯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努力克制着音量。

量刑方面……刘院长有明确批示,要求从重,和我的初步意见……出入比较大。

他顿了顿,试图在那些尖锐棱角的硬壳卷宗和他写下的略显理想化的意见之间找到一条可以沟通的缝隙。

“我那份缓刑建议,可能还需要再斟酌……”他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但李卯几乎能透过电波感受到张姐那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理解和一点点无奈的气息。

整个**都知道刘厚坤的脾气和他那双紧盯着的眼睛。

“……唉,”张姐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微弱的叹息声在滋滋的电流声中几乎难以分辨。

“该报就报上去吧,拖着也没用。

庭长那也催呢,刘院长的批示……就是****,你懂的。

赶紧弄吧,别让大家都难做。”

“嘟嘟嘟……”忙音响起,干脆利落地斩断了这场毫无结果的通话。

李卯握着听筒,指尖冰凉,那听筒光滑的塑料外壳贴着脸颊,寒意竟有些刺骨。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暴雨的咆哮,还有……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沉闷、几乎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心跳。

冰冷的压抑感如同潮水漫涨,瞬间就浸透了他每一寸皮肤和骨骼,沉重到每一次微小的呼吸都感到额外的负担。

他看着桌角,那份周国平案的卷宗正压在几大摞危险驾驶案之下,只露出写有周国平名字的一小角蓝色卷皮,像一块丑陋的淤青疤痕。

刘厚坤那张棱角分明、总是带着倨傲不耐烦表情的脸庞再次浮现在眼前。

就在上午,他还在全院干警会议上振振有词地训话。

新同志,特别是首接从学院门进来的,一定要多学习,学习什么?

首先是学习规矩!

学会敬畏纪律!

要戒除书生的清高,要接地气!

不要觉得自己念了几年书就懂法律了,法律的生命,在于法官的实践!

实践出真知!

要服从指挥!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李卯,那眼神仿佛带着倒钩,不是简单的轻视,更像是一种“等着瞧你还有哪根骨头没被打碎”的残酷戏谑。

李卯当时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首如同拉满的弓弦,可那眼神就像淬了冰的针,隔着整个会场,依然精准地扎进他的腰椎缝里。

现实这锅沸水里的煎熬……永远看不到尽头。

李卯重重地将听筒扣回机座,那砰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荡开。

他目光茫然空洞地在桌面上挪动,越过那些小山一样的卷宗,滑过冰冷的电脑屏幕,最终停留在桌角那个孤零零的小相框上。

那是刚入**报到时拍的集体照。

几十个人站得端端正正,穿着崭新的制服,嘴角上扬,仿佛整个正义世界都在他们身后闪闪发光。

他站在后排边缘,阳光落在镜片上有点反光,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真实的,带着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憧憬和笃信。

那是一种相信自己手中的法槌能敲开黑暗,让所有冤屈都得见阳光的幼稚而明亮的笃信。

此刻再看,照片里的他竟天真得有些扎眼,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嘲笑着他今日的狼狈。

李卯心中一阵酸涩,喉头滚动了一下,堵得难受。

他疲惫地将额头重新抵上桌面的冰凉,试图让那片低温驱散颅内沉闷的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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