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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瑶说医院闷，顾昀川和妈妈当天就收拾东西接她回家。

　　他们想让我一起走，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医嘱说我得住院一周观察，现在还不到三天。」

　　妈妈戳着我的额头。

　　「就你事多。你和书瑶是双胞胎，她都养好了你能出什么事？」

　　我缩进被子里。

　　「医生只让谢书瑶住院两天，你们为了保险起见让她在医院待了一个月。」

　　顾昀川皱眉：

　　「苏荷，你不走也行，但是谁都没工夫医院家里两头跑。」

　　「你考虑清楚，要是回家，我照顾瑶瑶的时候还能顺带着看看你。」

　　我是和他在一本结婚证上的合法伴侣。

　　在他心里却只能是「顺便看看」。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有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

　　病房归于平静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直属领导发来消息。

　　【苏荷，虽然你各方面都符合条件，但外派的地方偏远，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

　　我盯着那条讯息很久。

　　我知道领导没说出来的半句话是什么。

　　她担心我是一时兴起，怕我没去几天就为了照顾家里吵着闹着要回来。

　　可是我没有家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我已悉知一切注意事项，绝不拖公司后腿。麻烦公司安排最快的航班，我可以马上上岗。】

　　住院结束回到家，顾昀川和谢书瑶正在看电视。

　　谢书瑶靠在顾昀川身上笑得东倒西歪。

　　见我回来，她也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我沉默地拉着行李箱。

　　经过婴儿房的时候，发现里面早就大变样。

　　婴儿床、安抚玩偶都被层层叠叠的蕾丝替代。

　　那是谢书瑶最喜欢的极繁复古风。

　　我问顾昀川：

　　「房间里面的东西呢？」

　　谢书瑶眨巴着一双杏眼：

　　「全都二手出掉啦，回回血嘛。」

　　「等下我和昀川去超市买点菜，正好花掉那笔钱，也算给你接风洗尘。」

　　婴儿房里的每样东西，都是我线上线下比了好几家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有多用心，顾昀川不是不知道。

　　可他还是让谢书瑶随性处置。

　　顾昀川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就知道使唤我。」

　　这个动作看得我眼眶一热。

　　读书时他老这么做。

　　舍友撞见后总会搓着胳膊，一阵恶寒。

　　「你们黏在一起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全世界你们最甜蜜。」

　　晚上七点，他们还没有到家。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嫩黄色的行李箱。

　　那是我孕期一眼相中的，想着待产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大一入学的时候，所有同学都拉着崭新漂亮的行李箱。

　　只有我扛着个猪饲料麻袋。

　　就因为不肯降档陪谢书瑶读大专，妈妈冲我甩了一个暑假脸色。

　　「你以为你去读大学就能有出息？没良心的白眼狼，别指望家里再给你一分钱！」

　　我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要去的地方四季分明，昼夜温差大，所需要的衣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