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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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钟，锁屏，把手机扔进杯架。

　　后座的哭声还在继续。李雪抱着沈思琪，母女俩像两只受伤的鸟，紧紧依偎在一起。

　　“嫂子，你家在哪？我送你们回去。”

　　李雪沉默了很久：“我……我不想回娘家。当初嫁给他，我爸妈就不同意。现在这样回去，丢不起这个人。”

　　“先去我那住一晚。”我说，“城东有套空着的公寓，你先住着，慢慢想办法。”

　　“知意……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

　　安顿好李雪母女已经是凌晨。我躺在沙发上，反复看着那条短信。

　　五百万。

　　我这条命，在沈延平眼里，就值五百万。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起。

　　我从猫眼看出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

　　“谁？”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姓周。沈女士，昨晚您是否收到了一条威胁短信？”

　　我心里一惊，打开了门。

　　“发短信的人，今天凌晨被我们抓获了。”

　　周警官递过来一份文件。嫌疑人叫马军，三十七岁，无业，有敲诈勒索前科。据他交代，有人出价五百万雇他制造一起意外事故，目标是我。

　　雇主姓沈，男性，三十多岁，本地口音。

　　“他怎么被抓的？”

　　“巧了。昨晚他在网吧上网，被网管认出是网上在逃人员，报了警。”

　　“网上在逃？”

　　“之前在邻省犯过一起抢劫案。这次是用身份证上网，被系统自动预警了。”

　　我点了点头。沈延平找杀手，都能找个网上在逃的。这人办事，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嫌疑人还没实施行动就被抓了。但我们怀疑幕后主使另有其人，需要您配合调查。”

　　我如实交代了年夜饭上的冲突，沈延平说过的话，以及他女儿那句“你怎么还不死”。

　　周警官表情严肃：“建议您这段时间注意安全。虽然嫌疑人被抓了，但不排除对方会另找他人。”

　　送走周警官，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看似平静。李雪搬进了公寓，开始上班。沈思琪转学到了附近小学，每天放学后在公司等妈妈下班。

　　我照常处理公司事务，好像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直到第五天。

　　下午，我正在看季度报表，手机响了。

　　“沈知意，你以为你赢了？”

　　是沈延平。声音嘶哑，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几天没睡觉。

　　“沈延平，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老婆没了，女儿也没了，你说我干什么？”

　　“那是你自己作的。”

　　“我作的？”他笑起来，笑声刺耳，“沈知意，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圣母？你把我老婆孩子弄走了，你就高尚了？”

　　“我没弄走她们。是你自己把她们逼走的。”

　　“放屁！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李雪她敢跟我提离婚？”

　　“沈延平，那个马军已经全部交代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