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聿珩没有马上离开。

　　他在我家附近找了酒店住下。

　　每天给我发一条信息。

　　【今天没有见以棠。】

　　【我把出租屋退租手续提交了。】

　　【我不会逼你回我，只想让你知道。】

　　我没回。

　　梁以棠也留在附近。

　　她比周聿珩更懂得制造机会。

　　某天，她把医院检查通知发到我手机上。

　　【南音姐，我胃疼得厉害。】

　　【聿珩哥要陪我去检查，你别误会。】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陪我爸吃饭。

　　我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那天周聿珩还是去了医院。

　　多年习惯，不是几句话就能断。

　　检查结果只是普通胃炎。

　　梁以棠坐在走廊长椅上，抓着他的袖口。

　　“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周聿珩把药单折好。

　　“我没办法完全不管你。”

　　梁以棠眼睛一亮。

　　他却接着说：

　　“但这种牵挂伤害了南音。”

　　“也害了你。”

　　“我们之间早就该有界限。”

　　梁以棠松开手，脸色发白。

　　“界限？”

　　“过去那么多年，你怎么不说界限？”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拒绝过。”

　　周聿珩沉默很久。

　　“因为我享受过被你依赖。”

　　“也习惯了南音不会离开。”

　　梁以棠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把错说成界限。”

　　“只是因为她真的走了，你不甘心。”

　　周聿珩没有反驳。

　　几天后，我在商场偶遇他们。

　　周聿珩刚从药店出来，手里提着药。

　　梁以棠站在他身侧，手抓着他的衣袖。

　　她先看见我。

　　然后往周聿珩身边靠近了一点。

　　那动作很明显。

　　像是在等我生气。

　　我只是点了点头。

　　“好巧。”

　　然后转身往电梯走。

　　周聿珩立刻挣开她的手追上来。

　　“南音，医院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按下电梯键。

　　“你陪谁看病，替谁拿药，都和我无关。”

　　他站在我旁边，呼吸乱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我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周聿珩，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问：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我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了。

　　梁以棠追过来，捂着胃口。

　　“聿珩哥，我还不舒服。”

　　以前这种时候，他一定会立刻回头。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

　　我也没有因为他没回头而停下。

　　迟来的选择，不会让过去少疼一点。

　　我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我看见周聿珩还站在外面。

　　梁以棠看着他。

　　那一刻，他们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