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萧璟病得很重。

　　他在病榻上一直喊我的名字，喊了三天三夜。

　　我去看他了。

　　告诉他让他不要再纠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萧璟躺在病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暮染，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恨？”我笑了笑，“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在乎你了。”

　　沈域为了弥补，替我挡了一箭。

　　那一箭是沈柔让人射的，她想杀我，沈域替我挡了。

　　他躺在血泊里，拉着我的手，问能不能叫他一声哥哥。

　　我看着他，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有人欺负我他就站在我面前。

　　可我也想起了那天，他扇我巴掌，说“那是你造孽的报应”。

　　我冷冷地抽回手。

　　“沈大人，自重。”

　　沈域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弹幕：

　　【沈域死了……】

　　【唉，他最后想弥补，但来不及了。】

　　【沈暮染不叫他哥哥是对的，有些伤害，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

　　萧璟强撑着病体，把当年羞辱过我的所有下人逐出了府邸。

　　一个不留。

　　他让人把他们绑了，押到我面前，让我处置。

　　那些人跪了一地，磕头求饶，哭喊声震天。

　　我看着他们，想起了当年被关柴房的日子。

　　那个往我伤口上撒盐的嬷嬷，那个抢走阿渊的丫鬟，那个在雪地里踩我手指的小厮。

　　“萧璟，你以为赶走他们，就能弥补什么吗？”

　　“我弥补不了，但至少，这些人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弹幕：

　　【萧璟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沈暮染要的不是这个。】

　　【当年这些人欺负沈暮染的时候，他怎么不拦着？】

　　【现在赶走他们，不过是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

　　萧璟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沈暮染，别走，求你。”

　　我低头看他，没有任何表情。

　　我拿出当年他写给我的所有情书，一封封烧掉。

　　火光照亮他的脸，映出他绝望的眼神。

　　“萧璟，这些情书，就像你说的那些话一样，都是假的。”

　　弹幕：

　　【那些情书……当年萧璟写的时候应该是真心的吧？】

　　【真心又怎样？后来还不是亲手毁了沈暮染。】

　　【烧得好，留着也是恶心。】

　　我准备离开的那天，萧璟封锁了城门。

　　他要以江山为聘，强留我。

　　“只要你不走，我退位，把江山交给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