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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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嘉树和宋妍秋断了联系。

　　宋妍秋去公司堵过他，也去婚房敲过门，一遍遍提起他们共同熬过的日子。

　　贺嘉树退回她送的东西，还通知公司前台，不许再放她上楼。

　　几次被拒后，宋妍秋撕掉了最后那层体面。

　　七夕那天，店里根本不缺人。

　　她提前让店员下班，故意将贺嘉树叫过去。

　　蒸汽机只在她手背上留下一片红痕，她却在电话里哭得喘不上气。

　　那张衬衫照片，也是她找好角度拍的。

　　她想证明一件事。

　　只要她开口，贺嘉树便会放下妻子，赶到她身边。

　　两人对质时，宋妍秋问得直接。

　　“我逼你骗她了吗？我按着你的手，让你把我带回婚房了吗？”

　　贺嘉树没有回答。

　　宋妍秋又往前走了一步。

　　“每次都是你自己觉得，她比我好哄。你看见她难受，也知道她受伤，可你还是先护着我。现在把错全推给我，你就干净了？”

　　当天夜里，贺嘉树开车赶到我住的小区。

　　我的电话打不通，他便守在楼下。等我下班回来时，他的头发被风吹乱，衬衫也皱成一片。

　　他迎上来，将宋妍秋承认的事全说了。

　　“我和她没有越界，以后也不会再见她。予晴，我被骗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皱起眉。

　　“现在真相清楚了，我们还能补救。”

　　我甩开他的手，将被抓皱的袖子一点点扯平。

　　“她骗你受伤，可你看见我的手流血，是真的。”

　　“她骗你害怕，可你推开我，把她抱走，也是真的。”

　　说到这里，我反倒平静下来。

　　“她可以设局，却不能替你做选择。一次次放弃我的人，是你。”

　　贺嘉树的胳膊垂了下去。

　　他声音沙哑地向我道歉，说愿意用一辈子补偿。

　　“一辈子太长，我不需要。”

　　我看着他，将要求说得清清楚楚。

　　“你痛快签字，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他挡在路中间，呼吸越来越乱。

　　“如果我早点看清她，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风刮得眼睛发疼。我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没有宋妍秋，也会有下一个比我更需要你的人。”

　　“问题一直在你身上。你看得见我的难过，却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贺嘉树站在路灯下，终于让开了路。

　　那晚下了雨，他依旧守在楼下。

　　我拉紧窗帘，没有开窗，也没有送伞。

　　第二天早晨，法院的通知送到了他手里。

　　同一天，公婆收到了我寄过去的伤情记录和相关材料。

　　这一回，没人能再用一句“夫妻闹矛盾”，轻轻盖过我流过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