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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岩被带去接受调查后，并没有立刻被羁押。

　　他离开医院当天，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沈月，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复。

　　我冻结了共同账户，正式提出离婚，并要求女儿暂时由第三方机构照护。

　　陈岩却在第二天下午，和婆婆一起从学校接走了念念。

　　老师以为他只是正常接女儿放学。

　　等心理老师赶到学校时，他们已经失去联系。

　　半小时后，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念念被锁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康复中心里。

　　她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眼睛哭得通红。

　　陈岩发来一段语音：

　　“撤回调查，承认病历有效，再签一份放弃追责协议。”

　　“今晚之前做不到，你以后就别想再见女儿。”

　　我立即报警。

　　警方问我能不能确定照片拍摄的位置。

　　我放大照片，看见女儿怀里的兔子玩偶，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五岁那年走失过一次。

　　从那以后，我在玩偶里装了一枚定位器。

　　陈岩嫌这种东西麻烦，从来没有下载过定位软件。

　　他不知道，那只兔子一直在向我的手机发送位置。

　　警方制定救援方案后，我按照陈岩的要求，一个人走进那处康复中心。

　　他站在药品库门口，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婆婆守在女儿身边。

　　看见我，念念立即站起来。

　　“妈妈！”

　　婆婆一把将她拽了回去，陈岩将协议递给我。

　　“签字。”

　　“签完，我把女儿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协议。

　　除了要求我撤回所有指控，里面还写着承认病历真实有效，并向外界承认我是在发病后诬陷他。

　　我抬头看他，女儿怔住了。

　　“爸爸，你说妈妈真的会杀我。”

　　“那是骗你的！”

　　“你只是个孩子，不骗你，你会乖乖替我说话吗？”

　　念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终于听懂了。

　　她最信任的父亲，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

　　我向她伸出手，“念念，到妈妈这里来。”

　　婆婆死死抓住她。

　　“不许过去！”

　　“你爸爸要是坐牢，都是你妈妈害的！”

　　念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

　　随后，她用力按下了玩偶右耳里的求救按钮。

　　陈岩脸色大变。

　　“你做了什么？”

　　念念挣开婆婆，朝我跑来。

　　“妈妈，爸爸骗了我！”

　　陈岩伸手去抓她。

　　下一秒，药品库的门被撞开。

　　警察冲了进来，将陈岩按在地上。

　　他还在拼命挣扎。

　　“这是我的女儿！”

　　“我只是带她回来！”

　　警察从他口袋里搜出了协议、镇静药和两张已经购买好的境外机票。

　　婆婆瘫坐在地上。

　　“我们没想伤害孩子。”

　　“我们只是想吓吓沈月。”

　　陈岩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月月，告诉他们，这只是我们的家事！”

　　我抱住浑身发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