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命运没给我太多讨价还价的时间。

　　那年夏天，我的身体终于撑到了极限。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我坐在永寿宫的花架下看书。看着看着，手里的书滑落到地上。

　　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

　　耳边似乎有很多声音。有系统在喊什么，有宫人在惊叫，还有——

　　“娘！”

　　是小暴君的声音。

　　他冲过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往殿里跑。

　　“传太医！快传太医！”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却睁不开眼。

　　像是被裹在厚厚的棉花里，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了一个光球。

　　“宿主，”是系统的声音，“你的意识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主神系统的评估已经出来了。”

　　“结果呢？”

　　“结果……是允许你继续留在这个位面。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变成这个位面的一个普通人。重新投胎也好，转世也好，你不再是‘纯太妃’，也不再是‘宿主’。你的任务记录会被清空。你将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我沉默了。

　　“还有一个选项。就是现在回归主神空间。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开始下一个任务。但暴君会失去你。后面的故事，就与你无关了。”

　　我站在那个光球面前，像是站在命运的岔路口。

　　“没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我回头。

　　身后是一片浓稠的黑暗。黑暗的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喊我。

　　“娘！你醒醒！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走！”

　　那个声音，撕心裂肺。

　　我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如果我留下，还能再见到他吗？”

　　“能。但你可能不再记得他。你们之间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他也许能找到你，也许找不到。”

　　“那也比留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好。”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光球的光越来越亮。

　　“那么，宿主，请做出你的最终选择。”

　　我看着那片黑暗。

　　“我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