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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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的哀乐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疼。

　　江寒声看着那尊漆黑的棺材，只感觉天旋地转。

　　宴会厅里的低语声往他耳朵里钻：

　　“我操！不是婚礼吗，怎么成葬礼了？宋知暖死了。”

　　“原来那些道士不是驱邪，是超度啊！”

　　“宋知暖到底是怎么死的？有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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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着满场窃窃的议论，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顿了顿，江寒声又重复了一遍：

　　“宋知暖，你这个骗子。”

　　我有些茫然，不明白江寒声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大概……还是恨我吧。

　　江寒声说完，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顾地迈开步子就朝台上走去。

　　苏若下意识伸手想去拽住他。

　　可看着江寒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伸出的手终究还是悬在了半空。

　　“她这种祸害，会真的死了？”

　　傅霆看起来也憔悴得厉害，闻声回头看向江寒声。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里骤然腾起怒火，他一把拽住江寒声的衣领：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把宋知暖还给我！”

　　“你为什么要接受那个采访？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江寒声任由傅霆拽着，领口勒得他呼吸困难。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傅霆，轻声嘲讽道：

　　“宋知暖怎么可能死？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你傅霆正牌妻子的位置上，马上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了。”

　　“她可舍不得死。”

　　傅霆被他这话刺得眼尾赤红，不顾什么场合体面。

　　一把将他狠狠掼到棺椁前。

　　紧接着，傅霆颤抖着手，猛地推开了棺盖的一角。

　　里面赫然露出我毫无血色的尸体。

　　傅霆看着我的脸，骤然笑了。

　　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混着疯癫的哭腔。

　　语无伦次地咒骂：

　　“宋知暖你他妈的可真是瞎了眼，这是你选的男人？”

　　“你后悔吗？你就是个傻子……你骗我，你说你只是想一个人待会。为什么？”

　　“宋知暖，你告诉我为什么？”

　　傅霆将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向我，可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给不了他半点回应。

　　这是飘着。

　　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句：

　　“因为太痛苦了。”

　　江寒声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我脸颊上方。

　　却硬生生顿住，不敢落下。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滚烫得惊人。

　　我的灵魂竟若有所感，竟感受到了一丝属于江寒声的温度。

　　“宋知暖，起来。”

　　“宋知暖，你不能死。我还没有嘲讽你，我还没有报复你。你怎么敢死的？”

　　江寒声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哑。

　　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说话！宋知暖，你不要不理我。”

　　“你说话！”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棺木，破碎地呢喃：

　　“宋知暖，我求求你……”